基屁股

偶尔的感慨

人这一辈子就像颗苹果,表皮随着时间的流逝起了褶皱,而内心,从里往外地腐烂

我要是勇敢点多好

我喜欢的人,她的眼睛很美
笑起来疯疯癫癫,但却很可爱
头发闻起来很香
我喜欢的人
她不喜欢我

Fall, in love (九)

 前文链接:()()()()()()()(

🚨请做好心理准备,有点ooc,正文结局或许有点🔪,但往后翻还有另外一个类似番外存在的一小段,虽然或许部分人会不接受吧(滑稽)。感谢诸君不嫌弃我小学生程度文笔(笑),最近嗑令后cp刀子吃多了,人心都被虐的麻木了🚨

不喜勿喷🤝,谢谢喜欢🙌

晚餐桌上,Finch发现Shaw目光呆滞地盯着盘子里的牛排,像是台故障了的机器,重复地切着已经完美分离开的牛排,他赶在女儿把盘子切开前用手肘不带痕迹地推了一下埋头吃饭的John。

“嗯?“还沉浸在肥美多汁的牛排中的John被Finch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的停止嚼肉的动作,随着Finch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身边Shaw怪异的举动,他立马放下刀抓住了Shaw的左手。

“Sameen,再切盘子要裂了。”

Finch朝着显然会错意的John白了一眼,随后温柔地询问对面的Shaw:“你还好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牛排,从你回家起就总是在发呆,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Cole穿过Root身体的画面再一次在Shaw的脑海里浮现,她皱着眉勉强地朝爸爸们挤出个微笑,低头继续进餐。

见女儿没说下去,两个老父亲也不好问,Finch觉得Shaw或许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可一想到自己女儿这脾气哪会让别人欺负?难道是被老师责骂了?不行,等这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一定得去学校一趟;而John,从一看到Cole看见自己就逃开始便觉得手痒痒的,现在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连牛排都吃不进去,更觉得是有鬼了。这可是牛排!低于Bear高于他俩的牛排!John气得牙根都痛了,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臭小子揪出来暴打一顿。

饭厅里回荡着刀具与骨瓷餐盘碰撞的声音和Bear吃狗粮发出的响声。

那一幕在她的脑子里如同放电影一般不断地循环,Shaw觉得这牛排也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道了声“我吃饱了”随即留下剩了一大半的肉和吃惊的老夫夫,回到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收拾完餐具的John站在Shaw房门外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了敲门:“方便我进来吗?”。

见里面的人没回答,John又轻叩几下房门,依旧没得到答复,他看了一眼趴在门边无精打采的Bear,再次叩门:“Bear想进来,你看,你不理它,它都不开心了。”

房门在传来一阵脚步声后打开了,John对Bear说了句“你姐姐就靠你啦”便放它进去,随后带上了门。

John转身,对着将刚才的事收入眼底的Finch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方也投来安慰又带些落寞的笑。

Shaw再次躺在床上,死盯着天花板,Bear也跳上床,乖乖地趴在小主人的身边,静静地盯着她。

“你也可以叫我Root”

“Hey sweetie ”

“I love it when you play doctor”

“或许在某条路上,某棵树下,你还会遇到一个让你与世界相连的人,那个人会把彩色带回到你的世界”

“we are Perfect for each other”

“If you don’t care about yourself, other people are, people who care for you”

说好的“care for you”,那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那些笑,都只是在掩饰你的谎言吗?

Shaw用力捶着床板,身边的Bear被她这举动吓着了,它以为自己惹着小主人,两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并发出“呜呜”的叫声。回过神后的Shaw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拳惊吓到了大男孩,连忙坐起身抱住Bear,一边抚摸着它的背一边不停的道歉。

“Bear,你说如果有一个你很相信,也不算很相信,就是让你放下防备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会生气吗?”

Shaw低头看着怀里的Bear,对方舔了舔她的脸,Shaw终于笑了,Bear见她终于露出笑颜后欢快地摇着尾巴继续舔她的脸。

Shaw带着一抹笑意看着Bear,但没多久这抹笑意便在看见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后消失。她再次叹了口气,放开Bear起身抓起校服,想把它扔开,可刚碰着衣服她就放弃了这几近幼稚的举动,松开手里紧拽着的衣服,Shaw决定继续完成她的作业。

Shaw翻开画本,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画面,心底莫名的厌恶感让她合上了画本,突然她想起没看见下午画的那幅画,或许掉书包里了吧,算了,Shaw现在不想做任何会让她想到那个人的事。

洗漱、向爸爸们说完晚安,Shaw早早地钻进被窝进入梦乡。

穿过一道刺眼的白光,Shaw来到一个陌生却又让她感到熟悉的地方:散落满地的玩具被谁遗落在不大的沙地上,旁边的转盘被风吹起开始转动,一旁大树上被风扯下好几片的枯叶落在破败不堪的滑梯上。

“shaw!”

忽然有人在身后叫着自己,Shaw下意识地回头,发现一个看不清脸的金发小女生,对方朝自己又喊了几句,她刚想答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于是皱着眉望着小女孩,对方开始朝自己跑了过来,Shaw刚要闪躲可惊讶地发现对方穿过自己往身后跑去。Shaw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转过身,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小游乐园里此时出现了很多孩子,设施也不如刚才那般破旧。

几个大个子的孩子占着大部分的游乐设施,一旁站着几个眼巴巴望着他们的瘦弱的孩子,而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发、扎着马尾的小女生。

”Shaw,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了。“金发女孩扯了扯被叫‘Shaw’的孩子的衣角,“别站这了,等半夜的时候千万别睡着,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Shaw’点了点头,金发女生很开心地对她笑着,’Shaw’也跟着一起笑了,之后两人手牵着手离开。

“那是过去的你,还记得吗?“不知什么时候Shaw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金发女孩,“好久不见了,Shaw。”

Shaw睁大了眼睛盯着身旁的人,意识到什么的她立刻回头去寻找曾经的自己,但早已不见了身影,刚要问那个自己在哪时,金发女生如同会读心一般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矮房屋,Shaw看了一眼此时面部清晰的小女孩,想起了她是谁,随即头也不回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怪胎!”

几个小孩子的讥笑声引起了Shaw的注意,她穿过人群却发现站在人群中央捂住耳朵的自己,曾经的自己。

“居然说自己看得见鬼,明明是你害死了你的爸妈。”

“怪胎!”

“神经病!”

小Shaw被一个大孩子推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跟着吐口水,甚至拳打脚踢。Shaw怒了,想制止这一切,伸出的手却穿过了这些孩子。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欺负,保护不了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晚餐的铃声让这些恶霸停下了欺凌,纷纷散去,只留下地上护住脑袋的小Shaw,Shaw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愧疚地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而那个她也突然抬起头盯着自己。

她能看见自己,Shaw有些吃惊,也望着对方,而那空洞的眼神快要将她吞噬。

“你还好吗?“金发女孩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而小Shaw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的朝一边站着的面部模糊的金发女孩走去。

Shaw忽然感到头晕目眩,觉得好些点后发现自己在一堵红砖墙边,而小Shaw正被一个护工揪住,金发女孩想上前制止却扑了个空。

Shaw看见自己哭了,而小时候的自己是在被护工擦拭眼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落泪,她呆呆地望着一旁满脸歉意的金发女孩,无论护工怎么安慰也没有停下哭泣。

“对不起。“Shaw身旁的金发女孩说道,“我也多希望我是真的人,我真的想和你当朋友。”

Shaw看着小时候的自己,没有回答。

“你过的好吗?“小女孩拉了拉Shaw的手,“还是一个人吗?”

Shaw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很快地摇头否认。

“Sameen,如果可以,试着放下过去好不好?每个人都值得一个童话结局,你也一样。“

刚要看向小女孩的Shaw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下陷,之后梦也就醒了。

睁开双眼的Shaw发现枕头有点湿,眨了几下眼睛后察觉到腿上沉甸甸的,抬头望去看见Bear趴在自己的腿上,还在睡觉。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离六点还有几分钟。合上眼却再也睡不着的Shaw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腿,以免吵醒了Bear。

随便解决完早餐的Shaw决定去晨跑。

穿过马路的Shaw弯腰绑紧了鞋带开始慢跑,周末清晨的中央公园没有往日那么多的游客,这让她很满意,现在最不想看到就是嘈杂的人群。

可没几步,Shaw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分岔路,而不远处就是那棵已经没有叶子的枯树。Shaw本想离开,但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感情驱使她往那走。

那个人也在,又睡着了。Shaw本想离开,但被对方叫住。

“别走,“Root用沙哑的声音阻止了Shaw的离开,“陪陪我好吗?就一下,没什么时间了。”

Shaw想到自己被骗的团团转,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万般不情愿地在她身旁一步远的地方站着。

“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快说,我还有事。“Shaw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但是言语中还是很难不透露出她的怒火。

Root感受到了Shaw的怒意,仰头盯着她,又突然猛地咳嗽起来,Shaw见对方病怏怏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就地坐了下来。

“从我第一天在公园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Root又咳了几声,“我从有记忆起就一直附在这棵树上,这么多年自然见过很多人,你是第二个能看见我的人。自从发现你能看见鬼魂后我就一直悄悄地躲在你身边观察你,一开始还能跟去学校,但这棵树越来越不行了我也被困在了这附近。”

“因为你是‘看得见的人’,自然也就比一般人类滋补,我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请那个红衣的游魂帮助我接近你,想找你的弱点然后吸食你的精气。可后来我放弃了这个念头,也与那游魂起了纷争,用所剩不多的力气赶走了她与其他企图对你下手的鬼魂。”

难怪那段时间突然身边都看不见什么游魂,她的身上也总是伤,Shaw看向了Root,而她也同样望着Shaw。

“因为你很有趣,你和外面表现的不一样,你很善良Sameen,而我也利用了这一点。虽然平时一副生人末近、不屑与其他人扯上关系,但你总会把口袋里的一些零食分给路上看见的小动物,即使这不太好。从那时你耐着性子帮我包扎伤口开始,我就不想对你下手。其实那时的我这点小伤没多久就会愈合,但我还想见你,所以每天在你快要来的时候,我都会划开愈合的伤口,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能让你再来看我。”

“其实我也想告诉你真相,可看着你在我身边,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被我吞回肚子里,我怕你知道了后就会生气,会离开,会讨厌我,就像现在一样。”

Shaw愣了愣,错开了原本相交的视线,而Root苦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她。

“那个吻,我没忍住,现在想来或许我不应该这样,对不起。骗了你那么久,对不起。但我真的对你……”

“时间不多了,”Shaw打断了她的话,“你说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Root试图用无力的手臂将自己撑起,但很快还是摔坐在地上。

“是这棵树,它已经快死了。”说完后Root又咳了起来。Shaw始终紧锁的眉又挤在一起,她朝Root身边挪了挪,用手轻拍着因为咳嗽而颤抖的Root的后背。

“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和你一样是个人,到那个时候,你和我好好谈谈好吗?”Root顺势倒入Shaw的怀中,后者并没有躲闪开,但也没有对那人的问题作答。

没得到回应的Root渐渐从因为咳嗽而喘不过气中缓了过来,她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温热,她也想要努力以炙热的温度回应,但无奈连呼吸都刺痛的Root只能用微微加速的心跳回报对方暖着自己的体温。

接下来的两个人半拥抱着一起静望面前那静止的湖面。

时间就这样暂停多好,她是这样想的。

Shaw不会就这么原谅她,她的下巴抵着Root的头,闻着从怀中人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苹果清香,Shaw觉得至少得过很久再去原谅她,必须让她好好反省一下,那就下个星期好了,下个星期Shaw就原谅Root。

这时Shaw想起John总是在出警前握一握Finch的手,明明差点殉职也带着伤赶回来告诉Finch说自己没事,她也想起自己被Root吻后那天晚上的彻夜未眠,从前的那些她解不开的结似乎都已经被解开。

Shaw虽然没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相信自己懂了感情,但她觉得她自己或许有百分之七十一的自信,关于她喜欢Root的这件事上。

她刚要开口,怀里变的几乎透明的人便消失了,Shaw的校服外套失去支撑落在了她的怀里。

她愣了很久才接受现实,伸手拿起外套,发现口袋里夹着一张白纸,她打开后发现是自己给Root的画像,上面还有一行字。

我喜欢你。

Shaw在心里默念着,就像两人同时说出了压在心里久久不能说出口的话。

忽然意识到她还没有回答Root刚才的问题,Shaw把画折好放回口袋,抱着还残留一丝体温的外套,Shaw说了声“好”,然后离开了。

一阵风吹过,迷了Shaw的眼,到底是因为风中夹杂着的细沙还是因为别的原因,Shaw只感觉她的眼眶传来一阵湿润。

风惊起了湖面最后一只孤独的天鹅,它带走了秋天,也带走了Root。

那天下午,枯死的苹果树被移走,在原来的位置上栽了一棵新的苹果树树苗。

周一,Shaw在课上把风景画交了上去,但课下又恳求老师再给她一天时间并把画给讨了回来。

她在画里的树下添了一个棕色的人影,还有两颗落在地上的苹果。

放学后,再次路过那个岔路口,站在路口本想离去的她还是朝那棵树迈出脚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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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人生第一部文的连载,可喜可贺👏

其实我是一开始想到了这个结局才开始写了这篇文(虽然很渣,笑),这个结局是由四叔的那段“When you find the one person who connects you to the world”和那段时间看的夏目友人帐才定的,本来想写Root第二天又回来什么的,然后就开始了没羞没臊(误)的生活但是觉得这结局不太负责任于是就还是按原来的设定写,并不是我不想她们两个在一起,只是觉得这样写不合适。

之后有时间就会去写一篇叫“Time-loop”(时光循环)的略带科幻的正剧向文,是Shaw被困在时光循环(真的吗?)里的一系列剧情,这文其实比这篇想的早,背景是第五季,与原文略有(很多)出处,或许会被我扯到中篇,hhh没办法废话比较多。望各位读者小姐姐小哥哥赏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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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在顺利完成高中学业毕业后,Shaw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哈佛医学院,虽然离家有点远,但她有空还是会抽空开车回一趟家。

大三的那年John因为膝盖骨被歹徒打碎进了医院,他也就干脆辞了工作,因为Finch在接到他受伤的消息赶去医院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把学校任务处理好后,Shaw请了几天假回家看望受伤的老头子。

首先迎接她的是大男孩Bear,好久没见到小主人的它的尾巴疯狂地转着,Shaw觉得要是这是在动画片里Bear快要开心地飞起来了。和小家伙打完招呼后Shaw走到卧室探望正在家静养的John顺便吐槽了老头子老了满头灰发,可躺床上的人硬是说Finch喜欢。

傍晚Shaw牵着Bear去了中央公园,她解开绳索让大男孩自己在一边玩,自己则靠在已经比她高的新树下。

早已入春的纽约还是寒气逼人,Shaw拉紧了被风吹开的衣领,闭上双眼。

没多久Bear忽然大叫了起来,Shaw仍旧合着眼睛,想让它安静下来,可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带着苹果清香的湿润的双唇堵上。

她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那棕发女人正俯身得意地看着自己。

“Did you miss me ?”


Fall,in love (八)

前文电梯:()()()()()()(


“周一见Shaw。”
“再见。”
和同学道别过后,Shaw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推开大门,一束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Shaw遮挡着眼睛试图抬头看太阳,可盯了没多久就打了个喷嚏,身边路过的一个同学对她说了声“bless you”,就当Shaw要答谢时,却发现对方穿过掩盖着的大门进到了学校里,Shaw只好将视线转向别处,佯装没看见。
不能对上眼,被缠上的话会很难脱身。
不过Shaw发现最近几天身边的确经常出现许多鬼魂,在走廊上遇到的Shaw还可以绕过去,一次她打开厕所隔间的门,里面倒挂着一个合着眼睛的长发女人,Shaw本想悄悄地退出去,可那女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Shaw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用厕所。期间倒挂女人的头发一直在Shaw的脖子那飘着,即便再痒Shaw也不敢伸手去挠,上厕所体验极差。
穿过马路,直到Shaw看见前面几个背着画板正结伴往中央公园走去的同学,才想起昨天课上Mr .Hersh布置的任务。说实话,美术课上倒下去睡觉的人一大片,也就只有Carter这种好学生会全天吃了兴奋剂似的,连上美术课都精神抖擞的,都说“春困秋乏”,Shaw和其他同学一样招架不住枯燥的内容,从上课睡到下课铃响。
罢了,今天下午还有些时间,这种棘手的事还是早点解决掉比较好,再说了明天又是久违的双休,感冒还未痊愈的Shaw决定要一觉睡到第二天吃午饭再起床,就算Finch再怎么唠叨、bear再怎么闹她,她都坚决不起床。
或许是秋风就快要远行,邀请自由了的叶子在空中跳上最后一支舞,然后风走了,只落得一地失去根、死去了的叶。
Shaw很喜欢枯叶被踩碎的声音,于是一路踏着枯叶,躲过之前撞到的女鬼。Shaw还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苹果树下露出的一搓棕色卷发,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自己面带着浅笑,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那人那走去。
 她又睡着了,一天未见,可Shaw却看得出她比前天还要消瘦,额头和脸颊上又多了几道伤痕,虽早已止了血,可深红的新痂让Shaw脸上刚出现的笑容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骄傲耸立着的鼻尖上沾了些灰,Shaw伸手要去帮她擦干净,面前的人却在这时睁开了睡眼。
“下午好,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Root用手背挡着嘴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对Shaw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没事,别动。”Shaw轻推开她的手背,拇指抚上她的鼻尖,擦拭那块灰,“你是个小孩吗?脸上这么脏也不知道去洗一下。这些疤,又和别人打架了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Root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真温柔。”
虽然挨了对方一记白眼,但Shaw上扬的嘴角和微红的脸颊让Root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地朝小个子的身上扑去,Shaw灵活地转过身,让她扑了个空迎面摔在草坪上。
“哈哈哈哈哈,你个笨蛋。”Shaw放肆地笑着,Root皱着眉摸了摸受伤的鼻子,这倒是让Shaw愧疚了起来。
“你没事吧,这么弱。”Shaw不好意思地询问着,眼睛却不敢看向面前的人,因为她知道对方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看你那么困,继续睡觉吧,我得赶作业了。”
“你就要回去啦?”Root以为她要走,立刻站了起来,先前毫无血色的脸现在急得红扑扑的。
Shaw被对方这一举动逗乐了,憋着笑拽着对方的衣袖,两个人坐了下来。
“我还有事要做,不会走的。”Shaw放下肩上的背包,从里面翻出她的素描本,“快睡吧。”
Root看了一眼Shaw,把她的背包一把抓过来,并抵着树干放好,满意地轻拍了几下“枕头”,随后面朝着Shaw躺了下去。
Shaw觉得今天自己有点不正常,从看到这个女人就一直忍不住想笑,但她一直咬着下唇忍着,可对方刚才拍书包的举动让她实在崩不住了,见对方不敌睡意合上眼后,她转身无声地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恢复平常扑克脸的她翻开了素描本,望向四周,寻找主题。
通常,秋天总给人一种凄凉、寂寞的感觉。万物都在凋零,无云的蓝天像是只被飒爽的秋风吹起的风筝,离地面好远好远。被染上金黄色阳光的中央公园也没了往日的生气,除了几只四处寻找食物的松鼠和即将飞向南方的不知名的鸟,Shaw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但这挺好的,闭上眼睛,感受温柔的微风拂过自己的脸颊所带来的宁静,以及她说不出的安心。
“阿嚏。”内心的平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嚏给打破,Shaw揉了揉鼻子,发现躺着的那人扭动了几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她在梦里的冒险,这让Shaw不禁提起了嘴角温柔地看着她。
真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Shaw心里是这么想的,她的大脑也没有与往常一样否决。
该做正事了,Shaw再次环顾四周:墨绿的湖、干枯的草、凋零的叶,她总觉得这些事物太过于常见,让她没有想将这些带入她画本的欲望。突然身旁的人又动了动身子,将Shaw的所有注意力全带走了。
睡的真香,Shaw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平日里脸上总带着各种版本的笑让她摸不着头脑,但现在睡着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
上帝,这是她第一次将这个词用在除了bear以外的事物上,这让Shaw急忙转开视线顺便觉得自己怕是烧坏了脑子,但没几秒钟又转了回来。
她好像知道该画什么了。
就像之前就说过了的,Shaw虽然对美术无感,但这不影响她的审美以及将美给记录下来。趁着对方还在睡觉,Shaw开始偷偷画Root。
太阳又往西沉了一点,画完最后一笔,Shaw对自己的作品表示很满意。
“终于画完啦?”
Root突如其来的发声让做贼心虚的Shaw手一抖,素描本掉在了草坪上,画纸上的内容被一览无余,此时的Shaw很想跳进旁边的湖然后游走。
Root拿起画本,将它横在两人的脸之间,Shaw觉得她的视线仿佛穿过了画本一直盯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紧张兮兮的她准备好迎接对方接下来的任何戏谑,这家伙一定会拿这个大做文章,顺带着那个吻!
真见鬼,勇敢点Sameen Shaw,对方只是个微风就可以刮跑的女人,没什么好怕的!
“umm,我觉得你这画……”惹得Shaw起鸡皮疙瘩的颤音戛然而止,Root像是故意停顿了一下,“有点丑。”
“What?!”脑子里猜测了无数种可能的Shaw被这意料之外的评价气得立刻站起身来,她一把夺过自己的画本并指着那幅画,“你看看,这到底哪里丑了?明明很好看!”
糟糕!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Shaw放下了手中高举的画本,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的鼻子哪有那么塌?你明明自己刚刚就摸过了!”不满意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鼻梁被画塌的Root气呼呼地嘟着嘴,偷瞄她的Shaw觉得她这样好像一只嘴塞满了坚果的松鼠,特别是她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颜色变得和松鼠的没两样。
“好啦,我画的丑。”说着Shaw把画撕了下来放进书包里,“我不打扰你睡觉,我去那边画总行了吧?”
Root看着Shaw带着画本走向了不远处的木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想走过去和那个人一起坐在那,但她望着对方时而低头时而环顾四周认真做画时,她只好靠着树静坐在湖边。
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Shaw的心却有点乱,她停下画笔,望着对方倚着树露出一半的身影,好像什么话快要跑出喉咙,但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木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没有一开始的那么耀眼,而是渐渐变暗,这明明是光,却好像要将万物慢慢地给吞噬一般。Shaw还是决定以两岸的树木与湖景作为她这次作业的主题。差不多要回家了,Shaw扭了扭有些泛酸的脖子,跺了跺发麻的脚,朝Root那走。
等走到树底下的时候,人又不见了,忽然落下了几片树叶,Shaw才发现那个家伙又爬到树上去摘苹果,睡醒了就这么有精神么?这家伙可真厉害。
“为什么你就可以轻松地爬上去?”
“Sweetie,虽然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有一双比你长的腿呀。”Root把最后两颗苹果扔在草坪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跳了下来。
“头上有树叶。”Shaw伸手把夹在高个子女人头发里的几片树叶给理了出来。
“今天的你格外的温柔呢,Sameen~”Root转身捡起地上的果子,然后偏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一步以外的Shaw,其中一只拿了苹果的手伸向她,而就在Shaw要走上去接过时,Cole突然出现。
“Hey Shaw,”Cole穿过Root的身体走到Shaw的面前,“怎么你一个人在这?”
Shaw睁大了眼睛,呆站在原地。
“你没事吧?”Cole用手在目光呆滞的Shaw面前晃了晃,“你在这里画这棵枯树吗?”
回过神的Shaw晃了晃脑袋,对他挤出一个淡笑,接着紧盯着同时也看向自己的Root说:“没什么,我只是在这想些事情罢了。”
“好吧,天快黑了,你还是快回家吧,”Cole发现Shaw一直往他身后看,于是他也转身望了望,“你在看什么吗?”
“没什么,“Shaw脸上仍挂着那抹淡笑,“什么都没有,你快回家吧,我收拾好东西也得走了,周一见。”
Cole看着有些奇怪的Shaw,本想提议陪她回家,但一想起上次遇到的那个戴着墨镜一头灰发开着警车,用看犯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人,他决定还是放弃了。道别后,先离开了。
Cole走后,Shaw一声不吭地将画本放回书包,提起书包抬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她或许是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吧,Shaw咽下了要从嘴里蹦出的一串质问,被咬住的下唇泛出一丝血腥味,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就当,没见过吧。”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愧疚的Root,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天我很开心,谢谢你,再见了。”
说完Shaw转身离去,留下Root仍保持着伸手递苹果的动作站在原地,即便走了很远,Shaw也知道现在那个人也仍旧望着自己。
Shaw不明白现在的自己内心为什么是如此的平静,毕竟不懂感情的她按照往常的话一定会非常生气,这是她唯一处理让她不想面对的事的方法,这也一直都是最好的面具,而这层面具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那个人撕下。
秋天,总是会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就像相遇后注定会有分离的那天一样。

To be continued……

(下一章结局,新坑Timeloop 预告)

Fall, in love (七)

电梯 ()()()()()() 


“Sameen,我不认为你今天去上学是个好主意!” Harold从急救箱里拿出耳温枪对准Shaw的右耳,“你需要再静养几天。”

“可我已经在家里躺了三天,别担心Harold。”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口Harold为她准备的营养早餐,Shaw用餐巾搽拭嘴角。

“Well,99.5℉,还是有点低烧,等会儿我打电话给学校。”

“可我会没事的。”

“这没得商量,young lady!” Harold加重了语气,想以此打消Shaw企图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去上学的念头,虽然他感到很欣慰,毕竟自己的孩子很有上进心。

“Fine,我会留下来休息的。”Shaw摊了摊手表示让步,Harold很满意的笑了,开始收拾餐具。

趁Harold在厨房,Shaw打算开溜,结果一开门就被刚下班的John逮了个正着。

“早上好Shaw,你现在要去哪?” 

“上学,bye,我要迟到了。”

Shaw赶在John提出更多问题前跑向电梯,朝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John挥了挥手并附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John有些纳闷,但还是挥了挥手直到电梯门合上。

真奇怪,Shaw以前从来不挥手更别说出门时带着笑容。

一头雾水的John还未走进客厅便迎来bear的口水洗礼,John索性坐在地板上陪欢快地摇着尾巴的大男孩玩。

“你回来啦,工作怎么样?Shaw还在发烧,我让她回房睡觉了。”Harold听见bear发出开心的叫声后,从厨房走到客厅。

“Shaw不是去学校了吗?她刚出门。”John拿出在楼下买的甜甜圈,递给bear,“好伙计,你想吃吗?”

“停下John,别喂bear高热量的食物,它正在减肥。”Harold扶了扶额,“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倔呢?”

John偷偷掰了一点甜甜圈喂给bear,对着Harold露出龙猫笑。

“Fusco?”

“到。”

“Cole?”

“在这!”

“Shaw?Shaw?她今天又请假了吗?好吧。”正当Mr.Hersh准备在Shaw的名字后面做记号时,Shaw轻轻敲了敲门,他低头看了一眼门口的Shaw,点头示意让她进来。

“Okay,下次别再迟到了,快坐下吧。”

Shaw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翻开课本。

“你回来啦!病好了吗?”Cole压低声音问几天没见到的Shaw,后者点头回应。

“Cole,现在还没到求偶的季节。” Mr.Hersh瞪了一眼Cole,引来班上同学哄堂大笑,Cole竖起课本把头埋了进去,Shaw无奈的以别人察觉不到的幅度摇了摇头。

“上课之前,你们美术老师在请病假的时候拜托我一件事,现在我先把这周的美术作业布置一下。你们每人在下周三前交给我一幅风景画,主题自选,要继续升学的同学听清楚了,这次分数会计入期末总成绩,所以请你们认真对待。” 

课后,Shaw与Carter寒暄过后走进了厕所,正准备解开皮带时,门外传来Tomas的声音。

“Hey Shaw,好久不见。”Tomas站在门外,Shaw不清楚他是否能透视看见自己,于是放弃了手上的动作。

“没事,里面没其他人。”依旧没得到回应的Tomas解释道,“放心,我正背对着你,毕竟我是个绅士。”

“谁知道呢,毕竟这里是女厕。”Shaw推开门走向洗手台,“你来干什么。”

Tomas双手撑坐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正认真清洗双手的Shaw:“当然是想你了,听说你病了。”

“谢谢关心。”Shaw把手放在烘干机下,试图用机器的喧闹声覆盖Tomas的声音,生病的Sameen Shaw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无趣的调情,更别说对方还不是人,“不过不用了。”

“我不认为你是感冒,即便是,那也不是普通的感冒。”Tomas试图扯着嗓子喊,但觉得自己没办法赢过那台烘干机,便停下来面带微笑安静地等Shaw的手被烘干。

Shaw满意地看着洗净的双手,转身抬头,碰巧对上Tomas那双深邃的眼眸:“噢,为什么?”

“嗯,我知道你经常被鬼魂缠身,也听说了自从搬来纽约后你就经常生病。”

“So?” Shaw环抱着双臂,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知道鬼魂是怎么‘进食’的吗?它们寻找强健的人类然后吸取他们的精气以此维续生命,否则它们就彻底消失。”Tomas一改以前轻浮的语气,无视Shaw 不友好的态度,耐心地为她科普,“所以我想你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生病,更何况你是特殊的人。”

“特殊?我不认为‘看得见’会让我变得特别,我只是个普通人类。”Shaw抿着嘴回答他,“再说了,你也是它们的一员,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怎么不知道这或许是你耍的什么把戏,想让我变成你的盘中餐?”

听完这些话的Tomas轻声一笑,未经过Shaw允许牵起她的右手,低头亲吻女孩的手背:“我承认我想让你变成我的猎物,但不是这一种。我曾经也是个看得见的人类,所以我了解你的顾虑。我很喜欢你Shaw,所有我不会伤害你,请在外面小心点。”

“哼。”Shaw抽回自己的手离开了厕所。

“你知道那个叫Tomas的学长是怎么死的吗?”Shaw低声询问正在走廊整理柜子里书本的Carter。

“Tomas?Tomas Koroa?那个大帅哥?”听见这个名字的Carter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他?”

“Well,就是好奇这样一个学风严谨的学校为什么会有学生死在这。”意识到自己认识的是Tomas的鬼魂,Shaw摸了摸鼻梁很快找到个理由塘塞过去,这是她心虚时的标准动作,“SO,what’s the story?”

“Oh Shaw,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注意,不过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居然开始关心起别人的事了。” Carter一脸笑意地看着Shaw,“不过那件事轰动挺大的,各大报纸都刊登了。他为了救一个女同学,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挺可惜的,听说他是个很好的人,经常买食物给街头的流浪汉,愿他安息。”

听完这些话,Shaw不禁想起刚才Tomas对自己说的那些事。

课堂上,Shaw撑着下巴,盯着课本,但是脑子却被其他事给占据了。

纽约是个国际大都市,与以前在德州住的小镇不同,美国“移民大熔炉”的称号在这里得到彰显。人多的地方自然鬼魂也多,Shaw刚来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被鬼魂缠上,如果真如Thomas说的那样,那自己宛如落入狼窝一般。之前那个被她自行车压着的女鬼经常在中央公园里四处游荡,Shaw很多时候都得绕道去找Root。

不知道Root那个烦人精现在在干什么,真幸运,她看不见这些。

想到这里Shaw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继续盯着课本发呆。

放学铃打响后,Shaw婉拒了Carter一起去看电影的邀请,背着画板慢悠悠地往中央公园走。

“Shaw!” Cole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

Shaw转过身看着马路对面的Cole,他看见自己后很开心地挥着手,Shaw面无表情地朝他点头,本想打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但是Cole赶在红灯之前跑了过来。

“Hey,你也要去中央公园画画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Cole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毕竟每次放学他想约Shaw的时候都找不到人。

“额,事实上我只是穿过公园回家。”Shaw指了指阴沉沉的天,“而且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Oh,那好吧,明天见。”Cole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失落地走开了。

Shaw看着Cole垂头丧气地离开,心里有一丝过意不去。虽然说不上原因,但她不希望自己跟Root啃苹果的时候边上多了一个人在耳旁叨叨。况且自己都搞不定那个女人,老实巴交的Cole一定会被生吞活剥的。

沿着湖边小路走了差不多十分钟,Shaw终于来到了湖边苹果树下,出人意料的是向来比自己早到的Root现在还没来,Shaw看了看手机,明明自己已经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Shaw盘膝坐在树边的草坪上,抚摸着刚刚修整过的草坪,心想Root可能是因为什么事给耽搁了吧,毕竟她也得从学校走过来。

Shaw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虽然从来没有陪Harold一起去钓过鱼,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要是去钓鱼,每半分钟估计就要收杆然后检查有没有鱼上钩。等了一会儿,Shaw觉得自己的腿麻了,于是站起来跺跺脚,看着眼前的苹果树,她突然很好奇Root平时是怎么爬上去的。想到这里,Shaw很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爬上去,随即放下书包,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鞋带绑紧了后,抱着树干费力地往上爬,不是Shaw缺乏运动,只是这树有点高,能落脚的地方太少了。

但再难爬,费了一番周折后她还是成功地爬上树梢,期间不小心蹭破了手,头发也有点乱。爬树让Shaw感觉有点热,靠着树干解开外套的扣子,大喘了几口气后,心率渐渐恢复正常的她环顾四周,不得不说这里视野很好,难怪Root那家伙总是大老远就发现了自己。

运动后Shaw感觉自己饿了,正准备伸手去摘离自己不远的果子,几片树叶落在了Shaw的头上,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往上看。

虽然已是深秋,周围几棵树的叶子也只是变了颜色,唯独这棵树的树叶几乎快要落光了,Shaw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差不多只剩不到十多片,剩下的苹果挂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显得格外突兀。看来这棵树怕是没几天日子了吧。

Shaw突然没了胃口,自己一个人吃苹果有些无味,撑着枝干,两腿悬在空中,望着路的尽头,等着那个人。

天快黑了,Shaw还是没等到Root。

忽然接到封短信,是Harold,他说今天晚餐吃牛排,让她赶紧回来。Shaw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Root的手机号。

“Shaw?你怎么在这?” Cole背着书包离开小路改道来到树下,“你不是回去了吗?”

被抓包的Shaw一时不知道改怎么圆谎,从树上跳了下来。

“额,我爸爸还没回家,我在这构思一下画的内容。”Shaw摸了摸鼻梁,“对了,你的画完成了吗?”

“噢,还没有,”突然被搭话的Cole显得有些激动,快速地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绘画本翻开后递给Shaw,“就是些风景什么的啦,我比较喜欢画植物。”

“看上去很棒,你或许会是个很好的画家。”Shaw接过后仔细看了看Cole的画,她自己虽说对艺术这方面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受到Harold的影响,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真的吗?哈哈哈,其实我比较喜欢计算机啦,素描只是第二爱好,”Cole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Shaw夸奖,有点害羞。

几颗雨滴落在Cole的画本上,Shaw随即合上本子递还给Cole。

“下雨了,我该回家了。”Shaw转身提起书包准备离开,“学校见。”

“等等,”Cole张开双臂挡在Shaw前面,“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Shaw有点为难,她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类型,但同时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

“我家就在附近,没事的。”

“下雨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Cole一再坚持,Shaw只好作罢。

一路上Cole都在滔滔不绝地谈着刚才画画时的所见所闻,Shaw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到家了。”走到公寓楼下,Shaw双手扯着书包背带对Cole说。

“你住这啊?”Cole仰头看着公寓,不敢相信Shaw居然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Shaw?”John刚把车停稳在路边就发现自家女儿和一个陌生男生站在家门口。

Shaw一看见John,对Cole说了声再见后,立马转头就跑向电梯,John下车后打量了一下Cole,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也跑了。

“那是你的男朋友吗?”晚餐的时候John切着Harold精心准备的牛排,“小伙子看着我就跑了。”

“我不谈感情。”Shaw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就往嘴里送。

“Come on,我可是开明的家长。”John一脸八卦地看着女儿,一旁的Harold依旧优雅地切着牛排,默默地听着父女俩的对话。

“再说一遍我就让bear咬你的鞋子。”Shaw嚼着牛排,面无表情地威胁着对面的John。

John放下刀叉,双手在空中晃了晃表示认怂。

洗完澡,Shaw坐在床沿擦拭头发,目光落在搭在靠背椅上的外套,这不由得让她想到那个披着另一件外套的人。

所以今天是有事才没来吗?Shaw叹了口气,但很快就恢复平常的心态,只不过是一天没见而已。

明天,明天她肯定会在那等着自己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个不停。

Shaw心里想着,嘴角不自主地上扬。

嗯,明天。


勤与惰


特工Shaw是个非常勤快的人,为了保持强健的体魄,清晨五点便起床做100个俯卧撑、100个卷腹;

黑客Root也是个非常勤快的人,经常为了执行TM发出的各种指令,不分昼夜,到处奔波。

特工Shaw是个很懒惰的人,在发现棕发女人疯狂在自己高高竖立起的心墙上凿洞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黑客Root也是个很懒惰的人,时常图着能尽快完成任务而懒得通知身边的人,单枪匹马潜入敌人内部。

特工Shaw是个相当勤快的人,一天没有接到黑客的消息,假装不在意的同时,四处询问;

黑客Root也是个相当勤快的人,在矮个子特工稍微放下防备时,便摸她的肩膀、喝她的饮料。

特工Shaw是个非常懒惰的人,面对黑客小姐半夜敲门扰人清梦的这种行为,只是默默帮对方处理伤口,懒得发牢骚;

黑客Root也是个非常懒惰的人,为了最后的胜利,对于很早就决定牺牲自己这件事只字不提。

特工Shaw是个很勤快的人,即便在失去了将她与世界联系起来的人后,也按质按量完成任务;

黑客Root也是个很勤快的人,一天24小时里,每分每秒都在黑发女人的脑海里长跑。

特工Shaw是个相当懒惰的人,在听完TM留给自己的那段话后,懒得戴上那张不懈感情的面具,时隔多年,再一次流出了眼泪;

黑客Root也是个相当懒惰的人,伤势太重,她放弃了呼吸,懒得和特工做最后的告别,因为她想后来的那个人能快乐。


Fall, in love (六)

前文:(一)(二)(三)(四)(五)

hope you guys enjoy :)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学校宣布统一换成秋季校服,不过对于Sameen Shaw而言这个决定似乎有点晚。

“阿嚏”

Shaw毫无准备地打了个喷嚏,被打断授课的Ms. Morgen看了她一眼后继续讲课。

“Hey Shaw,你感冒了!” Cole趁着Ms. Morgen转身,递给Shaw几张餐巾纸。

Shaw一把抓过纸巾搽拭鼻水,还没等说出“谢谢”二字,又毫无防备地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咳咳。”第二次被打断话的Ms. Morgen干咳了一声,甩给Shaw一个“注意一点”的眼神,Shaw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Shaw你怎么感冒了?”下课后Carter从自己的位置上走过来,“你不像是会生病的类型啊。”

“我也不知道,”Shaw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她,“自从搬到纽约后我就总是生病。”

后桌的Cole想把自己的外套借给Shaw,但是被对方拒绝了。在Shaw眼里,Cole瘦弱地宛如会被风刮走,但还是挺欣赏对方的绅士行为。

回家的路上,Shaw裹紧了外套,顺便还扣上了一贯敞开的衣领扣子,颈部不断传来不适的束缚感,可这和风吹进领口相比要好多了。因为一直在流鼻涕,Shaw索性把餐巾纸揉成团然后塞住右边的鼻孔,即使这让她看上去傻傻的,路人也投来异样的眼光,但是Shaw觉得这总比一直擦鼻涕来的方便。

“Sweetie你怎么流鼻血了,见到我就这么兴奋吗?”Root看了一眼那团塞住Shaw鼻孔的纸团。

“Hello to you too.” 面对Root的调戏Shaw 已经基本放弃了回击,毕竟自己要是为她那些腻死人的pick-up line而恼火起来的话,不就正中下怀了吗?绝不能让她得逞。Shaw默默地在心里白了一眼高个子女人,同时也注意到面前的她依旧穿着夏季的校服。

“怎么了吗?一直盯着我,果然是因为太想我所以流鼻血吗?来,慢慢看,别客气。”发现Shaw的目光一直停驻在自己身上后,Root特地张开双臂往前迈了一大步,近到可以感受到Shaw的呼吸。

Shaw轻推开了Root,心想着总有一天她要给这个二十四小时发情的女疯子一拳,即使两人每天相处也就短暂的几十分钟而已,但Shaw总感觉这个人一直用她特有的甜腻且带着颤音的嗓音在自己脑子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吃着不是牛排的食物时、睡觉前,还有Ms. Morgen的课上。

Root微微上扬着嘴角没说什么,Shaw推开她的时候指尖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凉意。

“你怎么还穿着夏季校服?”Shaw挑眉问,语气尽量表现的很平淡,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因为好看啊。”Root歪着头冲她笑。

Shaw看着面前的人很明显有些冷地发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

“嗯?你怎么办?”

“穿上!”Shaw懒得和她废话,把衣服扔给她,自己在老地方坐下。

“你真的很温柔呢Sameen,”Root只好乖乖穿上Shaw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你衣服有点…”

“小”字还没说出口,Root的话就被Shaw的怒视打断,暴脾气的黑发女子用头发丝思考都知道高个子女人要说什么。

长那么高了不起啊,切!

Root如同变戏法一般又不知从哪掏出两颗苹果,把大点的那一颗递给坐在草坪上穿着短袖衬衫的小炮仗Sameen Shaw。

Root和Shaw肩并肩地坐着,一同望着湖面上的倒影,啃着苹果,谁也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Root把头轻靠在Shaw肩上,触碰到Shaw肩膀的那一刹那,Shaw本能的将身体往旁边躲开,但被Root牵制住了手臂。

“I guess you are cold.” Root对有些尴尬的Shaw解释道,“不然你把衣服拿回去。”

见Root话音一落便顺势要脱衣服,Shaw立马制止了她,没办法,就让她靠着好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坐在湖边,一阵疾风从湖面掠过,惊起湖面上几只还未往南迁徙的天鹅,纯白色的精灵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朝南方飞走了。一只松鼠跳到Shaw的身边,Shaw看了一眼它,小家伙发现后急忙逃走了。一头雾水的Shaw无意间留意到身旁人正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将被风吹散的发丝撩回耳背,湖面折射的阳光打在她身上,Shaw不自觉地咽下了口水。

Shaw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再和以前一样。靠在肩上的人仿佛对自己下了咒语一般,总能让自己妥协,让自己不再那么暴躁,甚至是安心。她不讨厌对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搭在自己肩膀上,就好像她其实也不介意之前的吻。

Shaw还是不懂为什么Root对这件事仍旧只字不提,平时的Root会因为自己被她某些俏皮话甚至带着一丝的性骚扰的举动弄得咬牙切齿或是嘴炮还击而笑个不停,经常捉弄自己,Shaw拿她很是没有办法。换做其他人,Shaw早就一拳解决了对方,但是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悄悄占据Shaw的心里,痒痒的。Shaw十分困扰,因为她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而每当遇到令她摸不着头脑的事时,Shaw便用她唯一知道的方法处理。

生气,就好像Shaw自身的保护机制一般,凡是遇到苦思而不得其解的事情,不懂如何破译这些情感信号的她,只有生气这一种应对方式。

Shaw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而且一整天昏沉沉的,于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捕捉到信号的身旁人听见后回复了几声轻笑,这更加刺激Shaw紧绷的神经,本想挣开束缚自己的手,可迎来的确是前额忽然传来的温热。

“果然,唉。”Root侧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Shaw的前额,无奈的叹了气,“你头晕吗?”

Shaw偏过头想躲开,可脸却被Root冰冷的双手扳回去直到两人双眼对视着。

“头晕吗?!” Root又问了一遍,用着异常严肃的口吻。

Shaw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满是担心的棕眸,愣了一下,随即挣脱了对方的束缚:“放开。”

“你发烧了Sam!”

“I don’t care.”

“Or maybe you should. If you don’t care about yourself, other people are.” 一贯脸上挂着笑容对Root突然斥责着此时一脸无所谓的Shaw,“people who care for you.”

听到面前的人因为自己对自身健康漠不关心而生气,Shaw有点不知所措,不自在地抿着嘴低头拨弄手指。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Root拉紧了Shaw的外套,双臂环抱着膝盖静静地盯着湖面,Shaw也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倚着树干,只不过没多久,实在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忍不住偷瞄了几眼因为生气现在涨红了脸的人。

Root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变暗的天空,站了起来,Shaw不禁随着对方的动作而抬起头。

“还你。”Root脱下Shaw的外套,一只手递给她。

“你留着吧,我家很近。”Shaw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粘在裤子上的草。

Root无言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将视线收回,将衣服抱在怀里,道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Shaw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后,才转身回家。

“Harold,I’m home, Sameen?”惦记着今天Harold终于回家,John利用午休的时间加快速度处理完手头的案子,破天荒地准点下班回家。

“你们在哪?”客厅和饭厅空无一人,而玄关处的鞋又摆放的很乱,John觉得家里静的有些不对劲,从夹克里掏出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Anybody home?”

“欢迎回家John” Harold提着医疗箱从Shaw房间出来,看到John手里的枪不禁吓了一跳,“put that down!”

“Sorry,我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John不好意思地对着Harold笑了笑,收起配枪,“你拿这个做什么,Shaw受伤啦?”

Harold轻轻地带上门,同时又用手指抵着嘴示意John说话小声点:“差不多,她发烧了,104℉。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连鞋都没脱就坐在玄关睡着了,叫了几声都没有醒,面色又不好,真是吓着我了。” 说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用手背擦拭着头上因为着急渗出的汗珠。

John在门合上之前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沉睡的女儿,皱了皱眉,紧跟着Harold走向客厅。

“难怪今天打电话的时候鼻音这么重,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John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没尽到当父亲的职责。

一起生活了多年的Harold自然清楚对方话语里透露出的强烈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把医疗箱放回玄关。John走回去,打开Shaw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Shaw的床边,用满是厚茧而又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感受温度。

很烫啊,John的眉毛快扭在一起,满脸内疚且担忧地看着女儿。

这孩子以前都不怎么生病的,即使他和Harold两人一再强调要穿厚实点,可她大冬天还是就穿着几件薄衣服去上学,令俩夫夫不思其解的是都这样了女儿也没感冒,直到一次有人打电话给社区员工说他俩夫夫虐待孩子,Shaw这才不情愿地穿上厚衣服,即便笨重的外套让她感到行动不便。

Harold也走了进来,一只手搭在John的肩上,John也用手覆上对方的。

“爸爸…妈妈…”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Shaw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说起了梦话,浓重的鼻音掩饰不住哭腔。

站在一旁的两个爸爸听到后愣住了,相互望了一眼,一起退出房间。

“刚才…”Harold欲言又止,望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John。

“I know。”John没有抬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茶几。

Harold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晚餐。

不知道睡了多久,Shaw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电子钟:01:29。摸了摸依然烫手的前额,Shaw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搬来纽约后第三次病倒了,总是这样的话,以后干脆去当个医生,起码可以给自己治病。

正在恼火自己变得如此弱不禁风的Shaw听见了胃发出的抗议,掀开被子慢慢起身走向房门,仅这短短的几步路就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的力气。离开房间后一直扶着墙壁缓缓地走到冰箱前,一打开就看到最爱的加了额外分量的莉莉家的黄芥末三明治,可一拿起三明治Shaw就看到盘子底下压了一张字条:

Sameen,病好了再吃,听话。

文字后面还画有一个小小的戴眼镜的笑脸,一看就知道是Harold写的。Shaw瞄了一眼手里的三明治,无奈只好把它放回去。从橱柜里翻出几片吐司,热了杯牛奶,Shaw一屁股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Shaw一家三口住在公寓的顶楼,面前的落地窗正好俯瞰中央公园全景,虽然现在已是凌晨,但这里是纽约,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公园里的路灯精准地描绘出贯穿公园小路,沿着这些灯光,Shaw看见了和Root相见的地方。

湖离她们家有点距离,但还是依稀能瞧见生长在湖岸边那些树的轮廓。Shaw面无表情地咬着没加任何酱料的吐司,一口热牛奶下肚后顺着食道一直暖到胃里,这让感冒的Shaw感觉格外舒服。家里很安静,两个爸爸早就睡着了,bear也回到自己的被窝里抱着Shaw用零花钱给它买的牛骨头玩具进入梦乡,只身一人的Shaw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静下来,Shaw的大脑便飞速运转,从第一节课的内容很快就转变到了Root的话。

People who care for you…

所以,她在乎我?

所以,这一次,或许可以期待?

可要是这一切不是真的,到时候我又要怎么办?

There’s no place to hide…

想到这里,Shaw起身走向厨房,迈开几步后回头眺望了一眼远处那陷入黑暗的湖面,说不出的失落感渐渐爬上心底,清理完餐具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Shaw迟迟不能入睡。


Like a fairy tale (二) Snow White

短篇故事集,有奇奇怪怪的脑洞、也有正剧向,除个别篇外基本前后文无任何关联。

也许会偏ooc,在下文笔不好,所以有表达不清的地方请各位指出。欢迎留言,你们的建议与意见或是感想我会好好吸取然后更加努力的 :P

Like a fairy tale (一) Pillow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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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White(上)

和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在一个遥远的大陆坐落着一个富饶而美丽的国家。英勇的国王带领着他的子民抵御了敌国的进犯、斩杀了喷火的巨龙、拯救了美丽的公主。年轻的国王和公主很快在人民的祝福下完婚,次年深冬,王后诞下一名可爱的女婴,因小公主皮肤如雪一般白皙,于是王室夫妇决定将女儿取名为Snow White。

很快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小公主从襁褓里啼哭的小婴儿长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的棕色眼眸与秀发,坚挺的鼻梁与她父亲的毫无二致,年仅十二岁的她就有着超过同龄人的智慧与身高。

有一天,Snow从花园里摘了几朵白色蔷薇花准备献给染上风寒的母后,可回到寝宫看见的却是紧闭双眼的母亲与床沿边握着她手痛哭的父亲。花落下的一瞬间茎杆上的刺划破了公主的手,滴落在花瓣上的鲜血给原本白色的蔷薇花染上了刺眼的红。

举行完葬礼后,Snow跑回房间把房门锁上,不管父亲还是其他人如何劝说,她谁都不见也什么都不吃。就这样,Snow抱着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娃娃躲在房间角落,绝食了两天。因为忙于国事,国王实在无法抽身,只好拜托与公主一起长大、比她大四岁的仆人兼玩伴Hannah,让她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公主开始进食。

Hannah轻叩着房门,里面的人还是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无奈之下,Hannah只好在护卫的帮助下,搭了个长梯爬到离地面十多米的窗户外。

“公主,打开窗子好吗?”Hannah敲了敲窗户,房里的Snow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站起来转身惊讶地看着站在窗外的Hannah。

“你在那干嘛?”两天没进食的Snow放下娃娃扶着墙壁走到窗户旁,“你疯了吗Hannah?”

“把窗子打开。”Hannah伸手指了指窗户,这让窗户另一边的公主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残疾。

不希望好友发生任何意外的公主示意Hannah往一旁躲好,打开窗子伸手将对方拉了进来。

“摔下去怎么办?你不要命了吗?” Snow鼓着脸气呼呼地批评着面前的人。

Hannah理了理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苹果,用衣袖擦干净之后递到生气的公主面前:“饿了吧,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Snow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苹果,纠结了一小会儿,实在耐不住饥饿拿起Hannah递给自己的苹果,看着公主开始大口地啃着苹果Hannah欣慰地笑了起来。

等Snow吃完苹果后,两人靠着床沿并肩坐在地上,公主手里还抱着娃娃,Hannah静静地陪着她。

“我想她了。”

“我知道,我也是。”

“人都会死吗?”

“都会的,”Hannah轻轻地拍了拍公主的背,“所以要更加地好好活着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之后,虽然不再与往日一般活泼,但公主姑且还算健康地度过每一天。

她十八岁宴会那天,父亲在舞会上认识了一位叫Martine的女士,没多久就与对方结婚。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金色的头发根本没有母亲的棕发好看。”十八岁的公主完全不顾形象地坐在树上,修长的双腿在空中一前一后地晃着。

“公主,快下来,小心摔着!”Hannah坐在树下抬头冲着Snow喊着,腿边放着野餐盒,她俩经常趁守卫不注意溜出城堡去后山野餐。

Snow利索地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从盒子里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往空空的肚子里装食物。一开始还会制止自家公主这般不爱干净的Hannah在多次劝阻无果后索性就不管了,两人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城堡。

“小声点,被发现就不得了了。”Hannah听见远方传来脚步声,压低声音警告着正在撬窗户的Snow。

“谁在哪?”一个卫兵听见了些声音,立马带着人跑了过来,“抓小偷!”

“快跑!” Snow拉着Hannah撒丫子就跑,无奈疯了一天的两个人体力实在不敌训练有素的卫兵,于是干脆放弃了逃跑。

“别跑!”卫兵们追上来后发现是公主,都傻了眼“公主,您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啦?” Snow撑着腰理直气壮地说着,趁卫兵还没有问别的问题,拉着Hannah大摇大摆地往城堡走。

两个女孩子一路小跑向Snow的寝宫,半路却撞见了国王和新王后。

“Snow,你怎么没有参加今天的晚宴?王后的家人大老远来到这里,你作为公主不出席是很失礼的。”唯一的女儿没有参加自己的家宴,这让许多王公贵族私底下都在悄悄地议论,说自家女儿与新王后不和,这让国王很没面子,“Hannah,你把公主带回房间让她好好反省,不像话,你这样我怎么把国家交给你?”

国王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了起来,用手帕擦了擦嘴后惊讶地看见一抹红,在被发现之前迅速拽紧手帕,和女儿道了晚安后镇定地和王后Martine回寝宫。

“你有没有发现父亲他最近总是咳嗽?” Snow在Hannah的帮助下开始换睡袍,“面色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Hannah理了理Snow的睡袍,公主在镜子前满意地转了一圈,回头对Hannah说:“我要是没你就活不下去啦。”

Hannah笑了笑,相互道了晚安后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城堡的夜晚与日间相比显得更加地冷清且阴森,除了定期会有巡逻的卫兵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好在Hannah的房间也没有很远,Hannah提着烛灯穿过走廊来到大理石制的楼梯。

“你确定他只有一个星期的寿命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下传来,Hannah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放心吧,我下的药无色无味,御医也发现不了,再加上根本不会有人怀疑道我们头上。”回答女人的是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

尽管对方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被Hannah听得一清二楚,手里的烛灯从被吓了一跳的Hannah手中不慎摔落在地上,宫殿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谁在哪?!” 女人冲着楼梯上方喊,却被男人阻止,之后二人赶在卫兵来之前离开了。

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后,Hannah摸索着地面,拾起烛灯,跑回了房间。

第二天Hannah唤公主起床时将夜里这件事告诉了公主,但因不知对方的身份,最后也只好作罢。

一个星期后,国王暴毙,留下新婚妻子和刚成年的女儿,整个王国子民无不为失去一位好国王而惋惜,可正当举国上下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王后Martine以公主还小为由,将国家政权掌握在手,暗地里软禁了公主,Snow的一言一行都被王后的线人通报给王后。

“让我进去!”Hannah端着给Snow准备好的晚餐,正要进去时却被守卫拦下。

“我们接到王后的指令,必须要严格监控公主的膳食,避免行刺。”比Hannah高出一个头的守卫板着脸指了指Hannah手中端着的食物,无奈Hannah只好打开盖子让守卫检查。

“没事了,进去吧。”将银针刺入食物确认没问题后,守卫放行,Hannah白了一眼守卫,扣了扣门通报了一声,开门进去。

“外面的守卫没有为难你吧?” Snow侧身坐在窗台,手臂搭在窗沿边,脚旁几本书散落一地,“Martine午后带人来说父亲是因为被下毒才去世的,不想我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安排了守卫全天守着。”

Hannah把印有皇家家纹的餐盘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将盖子放置一旁,示意公主过来用膳,待Snow准备坐下时,Hannah往前轻推椅子,方便她更好地享用晚餐。

“公主,你还记得一周前的某个夜晚我遇到的那对男女吗?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杀死国王的人。”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况且我现在基本等同于被软禁了,根本没办法出去,更别说去查清事实了。”公主用勺子舀了一口汤,“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星期,这个时间段未免也太巧了。”

Hannah点头同意了自家公主的话,自己每天负责Snow的日常起居,需要见的人多了去了,但就是没有符合那天夜里女人声音的人。

 待Snow用餐巾擦拭完嘴角后,Hannah把餐具有序地叠好放入餐盘,告诉公主热水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准备好,待会儿会来帮Snow更衣沐浴,随即退出房间。

厨房在城堡的地下一层,旁边则是低级仆人与侍卫休息的地方,尊卑分别,所以从公主的寝宫到厨房有一段距离。

故去国王的寝宫紧挨着他的书房,国王彻夜处理事务,为了不打扰到妻子,很多时候都是干脆在书房过夜。当Hannah路过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从书房半掩着的门后传来一句令人不解的话。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who’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中传来,Hannah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天夜晚走廊的那个女人。Hannah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轻声走到门前一探究竟。

“It is Snow White, your majesty.” Hannah看见一张男人的脸浮现在悬挂于墙壁上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镜子里,Hannah咬紧了嘴唇,将快要从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声遏制住,因为在镜子面前的,是王后Martine。

在这个国度,人们曾经因为滥用魔法使得国家一度接近亡国的边缘,于是上任国王下令,凡是使用魔法或是与魔法有关的人都必须当众被烧死。而现在,新王后却在宫殿里使用魔法,并且还是杀害国王的凶手。

“啊,又是那该死的Snow White,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Martine随手端起身边的花瓶便向镜子砸去,碎裂的镜子很快又自动复原,“不行,那个女人不能留着!”

听到这里,Hannah倒吸了口冷气,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合上门回到走廊。

不行,我得去救公主!

Hannah端着餐具一路小跑回到Snow的房间,门口的护卫又将她拦下。

“怎么又是你?”护卫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不小心将水壶落在房间了,能放我进去吗,谢谢。”Hannah挤出了个微笑,后者皱着眉帮她打开了门。

“你得快点逃走,王后杀了你的父亲现在又要来杀你!”Hannah把餐盘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对正坐在窗台看月亮的Snow说,“王后她会魔法!”

“你说什么?”Snow有些不相信,“魔法不是被爷爷封杀了吗?”

“这是真的,Snow没时间解释了,快带上些钱,你换上我的衣服然后逃出去吧!”

“不行,如果她杀了我父亲那我得为他报仇!”公主毅然决定拒绝Hannah的提议,“再说了你怎么办,留下来她会杀了你的!”

“Listento me Snow, she can kill you with her bare hands,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 now ,just run as far as you can, please.” Hannah带着哭腔祈求着自己的朋友逃命,“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出城去找我的父母,他们会保护你的。”

Hannah说的没错,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自己,那些会站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死了就是被Martine给打发到很远的地方,想到这里Snow不禁落泪,Hannah伸手把公主拦在怀里,轻拍着Snow的背安慰她。

“没事的,别怕。等出城的时候记住别走大路,王后一定会派人搜的。明天我想办法回家,我们在那会合。”

两人对换好衣服后,Snow清了清嗓子站在窗户边,刻意提高声音对着门喊:“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Snow端着餐具,Hannah看着公主笑了笑,帮她把门打开,出门后的Snow低着头,守卫翻了翻餐具发现没什么异样就放行了。

在离开守卫的视线后,Snow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趁巡逻队发现前,按照自己平时溜出城堡的路线逃了出去。

直到逃到了后山山坡,Snow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她回头眺望着自己的家。

灯火通明的城堡在一片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她隐约可以看见城墙上四处跑动的守卫。

母亲死了,父亲也被杀,现在唯一的好友为了保护自己留在那个吃人的城堡里,Snow觉得自己也许再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一想到这,眼眶再次被泪水打湿。

Root,Snow打算在自己的逃亡路上这样称呼自己,一是方便掩人耳目,二是无论接下来她去哪,自己都不要忘了家,王室的根。

银色的月光撒在年轻的公主身上,人们常说她遗传了她母亲的眼睛,有着她父亲的聪慧,但除了这些,她还与她母亲一样坚毅,和她父亲一样勇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对于逃亡的Root而言都是未知,但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报仇!

 

To be continued ……


Like a fairy tale (一) Pillow talk


短篇故事集,有奇奇怪怪的脑洞、也有正剧向,除个别篇外基本前后文无任何关联。

也许会偏ooc,在下文笔不好,所以有表达不清的地方请各位指出。欢迎留言,你们的建议与意见或是感想我会好好吸取然后继续努力的 :P

Like a fairy tale (二) Snow White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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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啊,”睁开双眼,Shaw发现Root侧躺在她身边看着自己,“那么忙吗?我已经不记得上次睡醒你还在是什么时候了。” 
Root笑了笑闭上了双眼,没回答问题,Shaw偏过头盯着对方那被棕发遮住的憔悴的面容,她比上次见面消瘦了不少。 
“你平时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啊,Bear都比你强壮,”Shaw理了理枕头,确保对方盖好被子后,调整姿势与Root面对面侧身躺着,“我们能把这愚蠢的兔子床单换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我选的。” 
“你不觉得这很可爱吗sweetie?” Root戏谑的说,“和你一样。” 
“Cut that crap。”被称赞可爱后的Shaw转身背对着Root,她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掩饰不住的笑意,“再说我可爱我就把你丢出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白纱窗帘闯进屋内,映射在窗台上的鱼缸里,光的反射让屋子瞬间亮堂了许多。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Shaw仍旧背对着Root,“有时我在想,如果没人闯进来,你会不会真的用熨斗烫我,当然我一定会因此杀了你。” 
“我记得某人说她很享受这种事情。”Root的左手抚在Shaw的手臂上,Shaw握住那只手,顺势转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眼神代替了言语,相互传达着她们从未认真讨论过的感情。 
“你绑架我的时候,在那个下水道里,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回去找你?”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呀Sameen,再说了TM一直在跟我报告你的行踪。” 
“那我要是没赶到,你的上帝难道会帮你挡子弹吗?呵,还不是得靠我。” 
Root看着Shaw咧开嘴角得意地笑,也不禁跟着微笑起来,她伸手抚摸Shaw耳旁的鬓发,Shaw没有躲开,只是沉浸在Root满是爱意的眼神里。 
“我都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搬到我这了,还有你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脑设备,对了,还有那个丑娃娃。”Shaw撇了一眼摆在床另一头的娃娃,“说真的那个东西一点都不像我。” 
“当然了,因为我更喜欢你啊。” 
Shaw白了一眼,一幅理所当然地看着Root。 
“I know it’s kind of silly, but do you believe in fate? You said once that we’re meant to be, and now I’m wondering whether it is destiny brought you here? Brought us together?” 
“Yeah sameen, but I’m still dead.” 
“Yeah Root, you are.” 
充满Root味道的房间里回荡着Shaw一个人的声音,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回到这里住了,这个两人在被Samaritan特工们追杀时的落脚点,这个被Root精心布置、现在让Shaw害怕的两人曾经的“家”。 
披上皮衣,牵着Bear,Shaw再看了一眼屋内,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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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 Sleeping at last
 
Turn 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lonely  
And you're never coming round
Turn 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tired  
Of listening to the sound of my tears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nervous  
That the best of all the years have gone by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terrified  
And then I see the look in your eyes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And I need you now tonight
And I need you more than ever
And if you only hold me tight
We’ll be holding on forever
And we’ll only be making it right
Cause we’ll never be wrong
Together we can make it to the end of the line
Your love is like a shadow on me all of the tim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And I’m always in the dark
We’re living in a power keg and giving off sparks
I really need you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Once upon a time I was falling in love
But now I’m only falling apart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A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light in my life
But now there’s only love in the dark
Nothing I can say
A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Turn your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And I need you now tonight
And I need you more than ever
And if you only hold me tight
We’ll be holding on forever
And we’ll only be making it right
Cause we’ll never be wrong together
We can take it to the end of the line
Your love is like a shadow on me all the tim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I’m always in the dark
Living in a powder keg and giving off sparks
I really need you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Once upon a time I was falling in love
But now I’m only falling apart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A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A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Fall, in love (五)

被毕业论文折磨死ヽ(≧Д≦)ノ 
夏目友人得出的梗,撞梗的私聊,我们谈个感情。
@罐一张 老铁ο(=•ω<=)ρ⌒☆

前文:(一)(二)(三)(四)

Chapter5
 
 第三天早上,Shaw出门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留意到玄关放着的医疗箱。 
 因为工作中的那点不怕死精神,John几乎每次出任务回来都带着伤。Harold有时劝他去医院,但那个大块头总是嘴角一牵地说没事,嫌麻烦。Harold索性在门口准备好医疗箱,也习惯了忙碌时段的John刚处理好伤口又匆忙离去。警察这个行业的高危让这一切显得很正常,尽管Shaw不解,但她猜测在所有John能掌控的情况下,他都会回家,也许只是想看到Harold因为他的不小心而眉头紧锁、听一听比平常还要多几倍的唠叨吧。 
Shaw难得察觉这份细腻,这或许这也是爱的一种元素?想看对方因为自己而困扰? 
不知为何,眼前Root的神情突然浮现,Shaw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但转而又想起今天Root应该换绷带了。Shaw看着医疗箱,心里有所迟疑,手上却还是利索地把酒精、绷带等药品塞进书包。 
 这一天显得特别的漫长。Mr. Hersh依旧板着张臭脸。Control的课上Fusco又顶风作案扔纸条给Cole,这次扔准了,直接砸中当时正往教室后方走去的Control,结果可想而知。Shaw有时觉得Fusco就是故意想被留堂,因为每次留堂的负责人都是身为班长的Carter。放学前倒数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课上老师让大家玩躲避球,Cole和Fusco互扔时不小心砸到了Martine的脑袋,被她和她的小姐妹们追着打。Shaw结束了跑圈,远远地坐在操场边缘,疏离于集体活动并不使Shaw困扰,其他人也习惯了这样的Shaw。Tomas下午没来缠着Shaw,Shaw猜想他大概是怕自己拿着球往他那张自以为帅破天际的脸上砸。 
 老师组织班上的同学进行男女生躲避球大赛,Shaw原本不愿参与其中,想要独自一人待在操场角落或是随便跑跑圈,但碍于Carter的情面,毕竟她一直向自己发出邀请,只好加入了女生战队。由于男女生体力的悬殊,男生队很快便拉开了分数,场上留下的女生越来越少。多亏了Shaw平时的锻炼,几个扣球便淘汰了对场的几个男生。没过多久,便只剩下Cole和Fusco,女生队则有Martine、Carter和自己。球转到了Martine手上,瞄准好目标后,她把球用力地扔向Cole,而Cole灵活地躲开了,球便径直砸在了Fusco脸上。 
 “哦!”Fusco捂住自己的鼻子,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老师和Carter同时跑向Fusco。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老师高声警告着Martine,随后扶着Fusco往场外走。 
Shaw觉得Fusco其实挺开心的,毕竟Carter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拭鼻血,之后还自愿弃权,陪着Fusco坐在一旁休息。 
 最后一节课,Shaw 的饥饿感可等不到放学了。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她快速地咬了一口能量棒,她的必备之物。而Martine则表现得像是全天候监视一样,一瞥见Shaw偷吃东西便立马咳嗽起来,想引起老师注意,只不过等老师转过身的时候Shaw已经吃完了,并且一脸平静地抬头思考着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问题。 
 自行车还没送去修,John手里那件公园老人遇刺的案子就快结了,想必走路上下学的日子也快结束了。Shaw头疼着Ms. Zoe布置的历史阅读,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那颗熟悉的苹果树下。 
Root在树下睡着了,Shaw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蹲在Root身旁,仔细端详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睡着的样子也还挺好看的。 
 其实只要平时别总对她露出那么多意味不明的笑容,Shaw觉得自己不介意和眼前熟睡的人一起吃着苹果看夕阳。Root的睫毛很长,淡淡的眉毛没那么锋利,不像自己那样。坚挺的小鼻子旁有一颗痣,反倒给人俏皮的感觉。眼睛颜色也比自己的要淡一些,衬托起肤色来很是合适…… 
等等,眼睛?Shaw回过神来,发现对方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嘴上又是那一抹坏笑。Shaw赶忙拉开距离,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吱声打了个招呼。 
 “Kiss kiss to you too, 来很久了吗,你刚才在看什么呢?”Root伸了个懒腰,一脸刚睡醒的样子,坐起来倚着树干看着满脸通红的Shaw。 
 “没什么,刚到。”Shaw只觉得这人从刚才自己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所以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Root对着Shaw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Shaw白了她一眼。 
 “绷带该换了。”Shaw自说自话地放下书包拿出药品,“把手给我。” 
Root很是乖巧,歪头笑着,眼神跟随着眼前动作熟练的小个子。Shaw很快地为伤口消毒,并换上干净的纱布。抬头时无意间发现Root锁骨周围又出现了几条小伤口。 
 “你怎么搞的?”Shaw皱了皱眉,用一只手指轻扯开Root的衬衫领口,“打架去了吗?” 
 “So,Doctor Shaw,你愿意帮我处理一下吗?”Root解开了自己上衣的一颗扣子,Shaw迅速抽回了手。 
 “想的美。”Shaw又白了一眼,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计算一下一天之内到底要翻多少次白眼。 
 “Well,不问问怎么行呢?女孩总是得试一下嘛。”Root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宽松的领口越发往下掉。 
 意识到面前女人正在做什么,Shaw立马站了起来,Root看着Shaw 这么大的反应,脸上笑意更浓了。虽然Shaw的神情和大脑同时发出嫌弃的信号,但心里莫名痒痒的,只觉四周热气升腾。 
 这时不知从哪飞来了一颗足球,不偏不倚地砸到了Shaw的膝盖,毫无防备的Shaw 抱着自己的膝盖四处寻找着罪魁祸首,Root在边上快笑岔了气。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走了过来,“请问,可以还给我吗?” 
Shaw看着脚下的球,理智被愤怒赶出大脑,她对着正捧着肚子弯腰笑着的Root大喊了一声“闭嘴!” 
 小男孩愣神看着Shaw,突然往后退了一步,Root对着被Shaw吓坏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Shaw把球轻轻地朝小男孩踢过去,对方抱起球点了个头扭身便跑了。 
 “讨厌的小鬼!”Shaw一脸嫌弃地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球印。 
 “我倒是觉得很可爱呢。”Root抬头看着黑着脸的Shaw说。 
Root把正生气的Shaw往自己拉近,对方顺势坐了下来,Root又不知从哪变出两颗苹果,一个给Shaw,另一个往自己嘴里送。 
 “这棵树的苹果都快被我们吃完了。”Shaw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说。 
 “Sweetie,真想把你的样子拍下来,像一只小仓鼠。” 
 “别再用那种傻里傻气的动物来形容我,还有,别叫我sweetie!” 
 “好的呢,sweetie。”Root轻声咯咯笑着,没再接话,两人静静地边吃着苹果边看着湖面上的倒影。 
 映在湖面上的阳光幌得Shaw眼睛生疼,她下意识地把脸往左边望,却发现Root正看着自己。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自己的?Shaw大脑飞速地转着,但同时仍旧一直盯着Root的眼睛看。不知注视了多久后Shaw突然有所发觉,眼睛慌乱地避开Root的视线,目光往下游走,却停驻在了嘴唇。 
 因为苹果的缘故,Root双唇看上去湿湿的,Shaw意外的发现她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身体不好吗?不应该啊?可能是最近天冷了吧,毕竟以前基本不生病的自己来到了纽约后也感冒发烧,特别是这几天,Shaw总觉得自己头昏沉沉的。不是说“An apple a day keeps doctor away”吗,为什么感觉一点用也没有? 
Shaw想着,吞了吞口水,意识到对方的面容不经意间放大在自己眼前,随后便尝到了那双唇的触感。 
 一股清新的苹果香气随着对方的靠近而来。 
 虽然对方仅仅只是吻着自己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但Shaw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就当Shaw以为自己要因窒息死去的时候,Root吮吸了一下Shaw的下唇,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庞红扑扑的。 
 “That didn’t suck.” Root故意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Shaw的目光随着她手的动作停留在那里。Shaw无用地希望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红。 
Shaw有些尴尬的转过头,面向湖面继续着手头上的苹果事业,而闯入鼻腔的清香与嘴上传来的湿润感都在反复地向她传递信息,使她无法回避。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Shaw放学每天都会来公园苹果树下,虽然嘴上打死不承认自己是特意来找她的,但即便下雨也早早来到的Root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谎言。 
Shaw以为Root会拿着自己没有拒绝她的吻这件事大做文章,时刻准备着迎接对方的嘲笑,但不知为什么,Root一个字也没提,Shaw也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不对,本来就不在意。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这有什么? 
 秋风萧瑟,几颗苹果与树叶一起飘落在草地上,过冬迁徙的旅鸫啄着苹果。苹果树被风吹后原本就没多少叶子,而此时越发变得少的可怜。 
Shaw发现自从遇到Root后,自己被鬼魂缠上的次数少了很多,只是偶尔几个倒霉蛋非得往Shaw自行车轮子和脚下钻。Shaw有时也在想,自己虽然无意去建立什么情谊,但这世界总有对别人主动奉献自己感情的人,比如Carter、Cole、Fusco和那个自恋又轻浮的Tomas。Martine仍旧每天和那帮有钱人家小姐横行霸道,不是围着Fusco骂就是欺负不敢反抗的Cole,也就只有在Control的课上会收敛一点,还有在隔壁班的Lambert经过的时候。 
 心情似乎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这是Shaw所能察觉到的。就连Fusco都说最近Shaw对自己翻白眼的次数少了很多,虽然话刚一落就得到Shaw的回击。 
 人前依旧。恐怕也只有Shaw自己一个人知道她在努力地掩饰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